2015年3月30日星期一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黃益梓牧師案辯護詞 作者:張凱律師

张凯为黄益梓牧师案件辩护词
2015-03-30 张凯律师

(前言:黄益梓案件庭审在3月24日下午两点开始,七点结束。一个小时后就出了判决书,判处黄益梓牧师有期徒刑一年。该辩护词核心内容与当庭发表的一样,作部分文字修改。)



(圖為:黃益梓牧師被囚禁在溫州平陽看守所)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黄益梓辩护词

尊敬的法官,公诉人,及旁听人员:

非常荣幸可以在这里为黄益梓牧师辩护,我相信:黄益梓牧师也为可以站在被告席上倍感荣幸,正如圣经里说的:“为义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某种意义上,也应该“感谢政府”在浙江进行大规模的拆毁教会十字架运动中,给了黄益梓牧师莫大的荣耀,可以为此而受到逼迫,这是很多牧师或信徒可望而不可及的荣耀。

从开庭之始,我就依法提交了数十个请求,但目前为止,没有一项请求得到合理的回复,这是我可以预料到的。因为这根本不是一场法庭的审判。

我觉得这不是一场法庭审判,而是一场政治表演,我更觉得这不是法官在审判被告,而是法官、公诉人接受良心的审判,我更觉得我不是在辩护,而是在控诉。

这个案件从程序到实体,从常识到逻辑都是错误的。本质上没有必要发表辩护词,因为我相信:经过几个小时的审理,无论是法官、公诉人、及旁听人员,对这个案件都是心知肚明的。这样的辩护词,只是希望你们的良心可以继续接受审判,然后向上帝认罪悔改。

今天的法庭本身就是一个非法的法庭。在平阳县法院外面,现在站着至少有一千人前来旁听,但是,我们却在这个仅仅可以容纳40人的小法庭内进行,当事人家属仅仅获得六张旁听票。开庭前我已经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更换一个大的法庭,但是被无理由拒绝。司法公开是《刑事诉讼法》六大原则之一,可以说是《刑事诉讼法》最重要的内容,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最高人民法院有明确的关于司法公开的规定:“因审判场所等客观因素所限,人民法院可以发放旁听证或者通过庭审视频、直播录播等方式满足公众和媒体了解庭审实况的需要”,可见,司法公开的尺度是:满足公众和媒体了解庭审的需要。薄熙来案,法庭为了满足旁听需求都通过微博的方式公开,十八大后,关于司法公开又着重强调。但是我们平阳的法庭,偏偏不愿意遵守这样的规定。没有公开就没有公正,这是不需要论证的道理。在这样一个狭小的法庭内审理这样一起世界关注的案件,已经预示了最后的结果。

法庭开庭前,我依法向法庭提交了十几份各类申请,包括证人出庭申请,这些证人有些是我们提出的新证人,比如浙江省委书记夏宝龙,有些是控方证人,我们要求他们出庭接受质证。这些证人和证据核心是为了证实一件事:“浙江省在省委书记夏宝龙的领导下,从去年2月份开始的轰轰烈烈的强制拆除教堂及教会十字架运动本身的合法性”。在本案中,如果涉案事件2014年7月21日凌晨,政府组织的大批量保安强拆教会十字架是一种合法行为,那么信徒就不应该非法抵制。但是,如果7月21日政府组织的强拆是一种违法甚至犯罪行为,那么黄益梓牧师无论是出于宗教情感,还是处于法治的坚守,鼓励大家抵制这种违法甚至犯罪行为,都是应该被称赞或提倡的。为了证明此事,我们向法庭提交了7月21日凌晨教堂救恩堂外面的视频材料,以及当天被打伤的信徒照片。但是,让人遗憾的是:法庭甚至连播放这些视频的勇气都没有。对于我方提供的最重要的证据,法官居然裁定与本案无关。

我们从这份视频及图片可以看到:2014年7月21日凌晨,发生在平阳教堂救恩堂的强拆行为,是一场赤裸裸的、血腥的、暴力强拆事件,这不是一般的违法,而是严重的犯罪行为,当天夜里,几百名保安手持警棍,盾牌,冲向了教堂,直接打伤十几位信徒。有人满身是血,被送进医院。证据表明:个别受伤者得到一些政府的赔偿,但是,至今没有任何政府人员承担一点点刑事责任,我也当庭向公诉人举报该违法犯罪事实。我相信:这是人类历史上都少有的野蛮行为,甚至在战争年代,教堂都是避难所。两国交战不可随便介入。因为教堂有其神圣和和平的表征。

更让人痛心的是:今天指控的黄益梓牧师犯罪,理由仅仅是他在整个事件中,给信徒发了短信或微信,以及三天后,他及其它信徒去政府讨说法过程中,唱了一首诗歌,并为信徒祷告。

7月21日发生暴力强拆事件后,多位信徒被打伤。三天后,众多信徒包括黄益梓牧师在内到政府讨要说法。这是最普遍的民众权利救济的方式。

指控的证据说:这些人影响了政府的办公。我不太相信,当天可以有比政府打伤群众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而黄益梓牧师也仅仅在群众讨要说法几乎快要结束的最后半小时才赶到现场,为了平复群众的情绪,带领大家唱了一首基督教的赞美诗,并按照基督教习惯做了祷告。面对政府的血腥强拆,基督徒用最和平的唱歌的方式表达抗议。居然,为此要承担刑事责任。用一句古话表明此情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里有两个问题需要明确:
1、即使是违章,政府也要通过合法的方式拆除。政府的拆除行为合法吗?

我们国家行政强制法明确规定:a 、不可以在夜间强拆。而本案是在半夜十一点点到凌晨三点进行 。 b、 行政强制措施不可以委托。而本案是政府委托保安公司强制进行。再加上,强拆过程中使用暴力,殴打信徒。可以看到:7月21日的强拆行为无论是人员、方式、时间都是违法,甚至涉嫌犯罪的。

2、政府真的是拆除违章建筑吗?

我们当庭提交了《亚洲周刊》的报道性文章,该文章显示:“去年2月到7月,温州229个教堂的十字架被拆除”。部分教堂确实超出了规划许可范围建造教堂。但是,这些十字架并没有违章,他们都是在合规的建筑上树立的。而大量证据表明:政府拆的不是违章建筑,确实教堂上的十字架。本案最终也表明:政府最后并没有真正的拆除救恩堂的违章建筑,而是拆除了救恩堂教堂上的十字架。

信徒抵制的,也恰恰就是拆除教堂上的十字架。因为十字架是基督教的标志,公然的拆除信徒的十字架本身就是对其信仰的蔑视和挑衅。这就像把一个国家的国旗摘掉,把政府楼上的国徽去掉是一样的性质。

可见,平阳县政府是通过违法的方式,拆除教堂的十字架标志,在此过程中殴打信徒,最后在信徒讨要说法过程中,给牧师定罪。这是赤裸裸的信仰逼迫。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平阳县政府还在用千年前的方式对待基督徒,不仅仅令人吃惊。更是一件让人感到羞耻的事情。这也就容易理解,为什么今天的法庭不敢打开大门,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

但是,圣经里说:隐藏的事,没有不显露的。我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从历史的经验就可以看到,除非认罪悔改,迫害基督徒的没有好下场。

比起7月21日赤裸裸的犯罪行为,平阳县公安局在整个侦查阶段的违法就显得不足挂齿。侦查过程:平阳县公安局处处违法,开始不许律师会见,之后欺骗当事人解聘律师,通过舆论未审先定,这些我们都作为单独的案件向平阳县法院或温州市中级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正如我们预料的一样,这些案件都没有受理。

整个案卷我们可以看到的违法之处更多,比如检查、调取当事人的手机信息的程序违法,手机因为已经日渐衍生为人体的一个器官,出于隐私权的保护,我国法律有明确程序规定:如需要侦查人员和检查人员分离,要有详细的提取信息过程的笔录。但是,本案都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案卷中,有一份鉴定书,上面写着:鉴定意见在**光盘里。但是,到现在为止,我们也没有看到有鉴定意见的光盘。案卷都不完整,如何定罪量刑?

综上所述,这根本不是一场法庭的审判,而是一场拙劣的政治表演,平阳县公安、检察、法院,为了配合浙江省拆十字架运动的政治表演。但是,运动终究会过去,公义使邦国高举。你们每个人在这场运动中的表演,上帝全都知道,并且会进入审判。

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凯律师

2015年3月24日

轉自:張凱微信專頁,已被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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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3月29日星期日

黃益梓牧師案辯護詞 辯護人:張培鴻 律師

黄益梓牧师案辩护词
2015-03-29 张培鸿

因祂活着!

——黄益梓牧师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辩护词

审判长,人民陪审员:

2014年8月28日,黄益梓牧师被捕后,师母(基督教称牧师的妻子为师母)找到我,问我是否愿意为黄牧师辩护。我说愿意。师母又问官司打得赢吗。我说打不赢。师母很错愕,问既然打不赢为什么还要打。我说我们要参与给这个世代定罪。

我和张凯律师都不是笨蛋,按照刚才法庭调查过程中公诉人和审判长表露出来的种种迹象,我们知道这个案子的结果已经没有悬念。因此,我们不再是为了谋求世俗法庭上的公平正义在辩护,而是为这些旁听的公民在辩护,为我们的信仰在辩护,更是为那将来由天上而来的审判在辩护。

黄益梓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实案情并不复杂,只需要弄清楚两个简单的问题:一是政府在2014年7月21日凌晨的强拆行动是否合法?二是7月24日黄益梓牧师带领信徒在镇政府四楼会议室(党团活动室)里唱诗祷告是否违法?

今天的庭审,审判长一直在将焦点引向7月24日这一天,故意回避7月21日政府方面的违法问题。辩护人认为,这一前一后的两个事件,犹如一枚硬币的两面,既为因果、不可分割,简言之:正是由于政府在前一事件中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才引发后一起事件。而两个事件,黄益梓都既无违法,更未犯罪。

一、浙江省的所谓“三改一拆”运动,不是针对教堂的违章建筑,而是针对十字架。

1、《起诉书》指控:2014年6月至7月间,黄益梓为表达其抵制政府部门拆除违章教堂建筑的个人意愿,利用担任平阳县基督教“两会”常委及传教累积的声望,先后多次通过微信群等渠道发布大量煽动基督徒抵制政府拆除违章教堂建筑的信息。

这个指控是毫无根据的。事实是,发端于2014年初的这场举世关注的拆违运动,并不是针对教堂的违章建筑及教堂建筑的违章部分,而是直接明确地针对作为基督教信仰标志的十字架(迄今已拆除数百个)。因此,黄益梓牧师号召信徒对其进行抵制,并不是出于个人意愿,而是代表了大部分基督徒的共同意愿。理由很简单,政府在7月21日凌晨行动中所针对的教堂,并不是黄益梓牧师任职的凤卧教堂,而是与之没有直接关系的救恩堂。同时,(被号召起来的)信徒们一致强烈抵制的,也不是拆违行动本身(即拆除教堂建筑中实际存在的违章建筑),而是抵制以拆除违章建筑为“借口”,拆除并不违章的十字架。因此,本案的实质,不是一起单纯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治安案件,而是一起捍卫基督信仰的宪法案件。

法庭上,面对举世皆知的事实,公诉人却口口声声政府拆除的是“违章建筑”。当辩护人提出众多守卫十字架的信徒的证词,证实政府想拆的根本不是违章的建筑(救恩堂附楼的第四层),而是要拆十字架(主楼顶),公诉人说那不过是信徒们的一面之词;当辩护人提出7月21日拆迁当日,现场指挥部就设在违章的教堂附楼的一楼,政府怎么可能将指挥部设在要拆除的地方?公诉人认为这没有什么不可能;当辩护人提出截止开庭当天,水头镇救恩堂的违章部分依然存在,但是十字架已经被强制拆除,公诉人认为这是事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最后当辩护人提出控方证人中政府工作人员自己的笔录,承认当晚要拆的是十字架而不是什么附楼建筑,公诉人终于沉默了。

然而过了没多久,公诉人又开始自言自语自说自话地重复政府拆除的是“违章建筑”,不是十字架。如此三番五次地罔顾事实,无非是想否认“以拆违之名行打压基督信仰之实”。可是司马昭之心,早已人尽皆知。

2、《起诉书》又指控:2014年7月20日晚,平阳县水头镇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在做通水头镇救恩堂执事会“自拆”该教堂违章建筑的思想工作后,决定在2014年7月21日凌晨强行拆除救恩堂的违章建筑。当晚,黄益梓先后在微信群中发出大量文字、语音微信,企图号召、煽动信徒赶往救恩堂进行抵制。凌晨,500多名信徒聚集救恩堂,阻止政府执法人员进入救恩堂,少数信徒打砸执法人员,双方发生冲突,造成多名信徒和保安人员受伤。

假如上述描述成立,显然意味着强拆已无必要。既然救恩堂的执事会已经同意“自拆”违章,而政府方面要拆的也是违章,那么仅需设定时间,由教堂自行拆除不就行了,为何又要在几个小时之后雇佣上千名保安实施强拆?明显不符合常理,只能再次证明政府的醉翁之意不在违章,而是十字架(事实上,救恩堂执事会早就同意自拆违章的附楼,但是不同意拆除十字架)。

退一步说,即使要实施强拆,也必须依照《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明确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在夜间或者法定节假日实行强制执行”。显然,水头镇政府组织近千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不包括便衣)和保安于2014年7月21日凌晨三点开始的强拆十字架行动,属于典型的违法行政。对于违法行为,包括黄益梓在内的公民都有抵制的义务,不存在号召和煽动的问题。

再者,就7月21日凌晨发生的冲突,也不是像《起诉书》所言由少数信徒打砸执法人员引起,而是所谓的“执法人员”(政府花钱雇佣的保安和便衣)见人就打造成的信徒受伤。从辩护人提交的现场监控视频及录像不难看出,政府方面武装到牙齿,而信徒们只是零零散散地聚在教堂围墙里唱诗,不但人数远远没有500人,而且完全没有反抗(视频中曾有信徒举起板凳欲进行还击,立即被其他信徒制止)。事后,政府赔偿了十几名信徒从数千到数十万元不等的款项,足以证明《起诉书》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莫非殴打执法人员,反倒可以获得巨额赔偿?)。

综上,《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的发生,恰恰是因为在第一节事实中,水头镇政府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这些行为包括“以拆除救恩堂违章的附楼四楼为借口,实际上要拆除救恩堂并不违章的主楼十字架”,以及违反法律规定在凌晨雇佣流氓保安充当“执法人员”实施“行政强制行为”,造成数十名信徒不同程度的受伤。事件发生后,水头镇政府装聋作哑,迟迟不予纠正,使得部分信徒在7月24日前往镇政府“讨要说法”,这才发生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件。

二、黄益梓牧师在水头镇政府里的所作所为,不违反任何法律,更没有扰乱社会秩序。

《起诉书》指控:2014年7月24日9时许,一百多名基督教信徒陆续前往水头镇政府,意图以信徒受伤为由胁迫政府放弃拆除违章教堂建筑。尔后,大批信徒拥堵在政府1号、3号办公楼多个楼层的过道,阻拦部分工作人员外出,进入多个办公室寻找领导,多名信徒用双手抱住镇长白某胳膊,阻止其参加工作汇报会。后黄益梓牧师赶到并参加对话,在政府工作人员承诺三日内给出答复后,黄益梓等人并未离开,反而不顾政府部门的执政威严,带领信徒唱诗祷告,并扬言如果不能满足诉求,就到县里省上唱诗,等等。

辩护人反复阅读上述指控,却找不到其中哪里有违法的地方,哪里又构成扰乱社会秩序的罪行。

首先,《圣经》要求基督徒要柔和谦卑,顺服地上的权柄。这意味着基督徒可以而且应当依靠政府解决纠纷。因此,尽管已经有数十名信徒被殴打至受伤,尽管始作俑者与直接责任者都是水头镇政府,基督徒还是愿意相信政府,前往政府讨要说法,这无可厚非。在镇政府里,尽管有上百人参与,但是没有一人呼喊口号,没有一人拉扯横幅,没有一人受到伤害,没有丢失一针一线。基督徒的克制与忍耐,稍许回想一下2012年7月28日在江苏启东发生的事件,就不难看到其中的区别。

其次,基督徒群体也是人民的一分子,政府既然以“为人民服务”为宗旨,解决基督徒的问题就是其不可推卸的职责,也是为人民服务的题中之义。如果当天因为基督徒的聚集,使得其他某些人无法办事或者办事不顺,也不应该迁怒或怪罪基督徒,更不能指责基督徒扰乱社会秩序。其实,公诉人所举的几份证词,不过是两个想到政府咨询养老保险的人,因为政府里人多而没有咨询成而已,这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严重损失才能入罪,实在有天壤之别。辩护人不明白,一个基层的镇政府,当天还有什么工作比解决这些基督徒合理合法的诉求更重要?

这一切指控都实在太过牵强,公诉人于是谈到所谓政治利益的损失,《起诉书》表述为“不顾政府部门执政威严,公然在政府大会议室唱诗祷告”。

辩护人先不问政府部门为何可以在会议室里过组织生活(该会议室又名党团活动室)、唱红歌、排晚会,基督徒却不可以在里面唱诗?并没有哪一部法律禁止作为公民或者人民一部分的基督徒不可以在为人民服务的政府机构里接受服务。公诉人拿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来说宗教活动只能在宗教场所进行,辩护人认为,首先该条例违反宪法第三十六条关于公民宗教信仰自由的规定,且不符合很多宗教通行的实践(比如基督徒的谢饭祷告和穆斯林的定时祷告);其次,即使黄牧师当时在会议室的唱诗祷告违反了该条例,也不过是行政层面的违法,不存在犯罪的问题。

事实上,现场当时的情况是,政府工作人员试图将基督徒聚拢,因此带领大家去四楼的会议室。黄益梓牧师在十点四十许抵达现场后,本着基督徒“节制”的原则,相信了政府默认的三日之内答复信徒的承诺。而要想平息信徒情绪,抑制现场濒于失控的局面,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借助基督教的传统,通过唱诗祷告聚拢信徒再进行疏散。最终,信徒们确实也是在唱诗和祷告后听取牧师的建议自行散去。

因此,本案一个基本的事实是:黄益梓到达水头镇政府前,由于镇政府领导的推诿与回避,信徒情绪普遍激化,事态趋于严重;黄益梓到达现场后,应部分信徒的建议,带领大家唱诗祷告,使得事态趋于缓和并最终和平解决。这就是黄益梓的所作所为,哪里有聚众?哪里有扰乱?哪里有情节严重?哪里有严重损失?哪里有积极参加?

所谓执政威严,完全是莫须有的指控,倘若在本案中真有政治利益的损失,那也是因为故意挑衅宗教信仰,强拆十字架,与信仰为敌造成的,决不是黄益梓在会议室里唱诗祷告的问题。

三、回应公诉人的几句话

在法庭辩论中,公诉人认为辩护人讲了过多的教义。众所周知,基督教是一种和平的宗教,但是对这种和平力量的认识,政府特别是某些领导存在严重的无知与误解。因此,辩护人有必要通过开庭,告诉包括公诉人在内的所有人,我们需要这样的教义。

不可否认,十字架是基督教的一个重要的标志和符号。但是基督徒并不迷信十字架,拆掉十字架,甚至拆掉教堂,并不能妨碍和伤害我们的信仰。事实上,基督教会两千年来的历史反复证明,越是打压,对基督的信仰就越是虔诚和复兴,因为我们所信的耶稣基督,祂一直活着!

哈利路亚!

辩护人: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
张培鸿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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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教案判決

溫州永嘉三江趙仁弟先生被判三年有期徒刑,四年緩刑執行。

趙先生已於當天出獄與家人團聚。同一天,與趙先生同時宣判的八位基督徒都被判有罪,緩刑執行。

至此,溫州永嘉三江教堂被中共浙江當局所毀週年之際,溫州當局加快了結審理積壓近一年的案件。

目前,只有平陽黃益梓牧師被繼續羈押在看守所,其餘的均已獲釋。

特別感謝眾教會、媒體對浙江、溫州教會所給予的代禱和支持。
下圖是:永嘉教會趙仁弟先生從法庭中出來的現場照片。


我被軟禁的一天 作者:林金減

3月23号凌晨十二点钟,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我的车尾被人撞了,有人报警,你出来一下。我知道这是一个骗局。我叫我妻子出来到门口看一下,外面已经被警察包围了,我没出来,后来他们要破门进来抓我。

我妻子打了110报警,他们说:“我们就是警察,不用报警了。”我妻子说:“你们是强盗,警察不会三更半夜来敲门的。”

后来我妻子说:“你们再不停止敲门,我就从楼上跳下来。”当我妻子正站在窗户上的时候,他们才停止了恶行,转变了策略。从强抓变成守门软禁。

我很想参加黄牧的庭审,见证这伟大的历史时刻,但已经不可能了。这夜是我们全家受惊吓的不眠之夜,也是最蒙福的夜晚,上帝差派那么多的警察免费的来保护我,这待遇极高。
当黄牧被宣判结束,我的軟禁同時被解除。当我走出家门见到律师和同工们的时候,让我感到最幸福的就是收到黄牧在狱中给我写的亲笔信。在信中看到他依然是那么的坚强勇敢,他想念众同工的生活及侍奉。

他说:这一切临到他,算不得什么?和保罗比就更算不得什么!只是上帝要让我小小的经历而已,所以不当我自己在感恩,你们也要同我一同感谢我们的上帝。

当3月24早上张培鸿律师在庭审前最后见黄牧一面,他说:昨天(3月23日)七个法官还来作我工作,叫我认罪就判这八个月,最后他们走的时候说:我们不指望你认罪了!

感谢神,也感谢众肢体关注与代祷,也感谢两位律师的坚持愿则,不计回报的付出。愿一切的颂赞,尊贵,荣耀,归给三一真神,啊们!

註:作者 林金減牧師
下圖:當天企圖誘捕、後改為軟禁林牧師的監視警車,以及黃牧師給他二位同工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