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9月11日星期五

ICCE就“违法强拆十字架”声明 作者:西班牙华人教会总会

ICCE 对[违法强拆十字架]声明

2015-09-12
西华教会总会

西班牙华人基督教会,向西班牙政府合法注册号为390/SG,西班牙语名称为 Iglesia Cristiana China en España,以下简称[ICCE]。是基于圣经,相信耶稣基督为主,高举基督福音的教会。

此次,ICCE全体基督徒针对[浙江省强拆十字架事件]发表联合声明,如下:

一、政府,是依法者?

政府,是国家执法单位,在浙江省拆除十字架的行动中,是否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条文的规定?是否以[依法治国]作为执法过程中的核心价值?是否以[高举法律]作为政府执法的前提?

如果是,那么请问:为何在拆除教堂十字架过程中,夹杂警界、军界之外的非建制人员,产生“警匪合作”的离奇现象?为何在执法过程中向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施以暴力,以至于产生流血事件?为何在言论自由的法律明⽂文下,不断封锁信息,让教会合理的声音被强行压制?为何让一些完全合法的教堂,也没有幸免于难,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进行强拆、偷拆?为何在基督徒们合法维权之际,强行将一些基督徒抓走,而不根据法律程序?

ICCE全体会众在此请问:中国政府,您是依法者吗?

二、信仰,是生命的需要。

爱情,众水不能息灭,大水也不能淹没。(雅八:7)圣经如此描述爱情,让中华民族能够感同身受。在我们的生活记忆里,多少男男女女为了爱情,选择了在被强制管束中出逃。爱情,可以格式化吗?爱情,可以政治化吗?绝无可能。我们当尊重爱情,让它自然绽放。

信仰,比爱情更加普及、深入、真实,是人生命最终极的需要。从非洲原始丛林,到西方高度文明之地,哪块土地没有信仰者?信仰,只有被重视,被尊重,无法被强制性的销毁。

ICCE全体会众在此要求:中国政府,您应当尊重基督徒并他们所坚信的!

三、基督徒是社会正面力量

社会稳定、健康,是所有执政单位所期盼的。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国家需要投入不计其数的人力、物力、财力,透过各种的方式来竭力完成。

但是,社会上依然在频繁的出现千奇百怪的犯罪现象,而且经济飞速发展以后的中国社会,道德价值却极速滑坡。

然而,有一个事实是不容忽视的,就是一个具有纯正基督信仰的基督徒,他们在社会上必然是正面积极的力量。因为,圣经的教导是要让基督徒们爱人、爱邻舍、爱社会,甚至是爱仇敌。

ICCE全体会众在此要求:中国政府,您应当爱这些确实爱国、爱民的人们,让他们有更好的环境来活出他们的信仰!

四、ICCE的心声

作为海外华人的基督教会,我们非常关切[浙江省强拆十字架事件]。呼吁政府能够回到依法治国的正轨上来,尊重国内国外全体华人基督徒们的信仰立场和心底的声音。

同时,也愿上帝坚固祂自己在中国的教会,在任何环境中都有基督美好的见证,以信心跟随基督,以盼望等候基督。

愿上帝赐福中国基督徒!

愿上帝赐福中国!

2015年8月20日星期四

拆十字架的理由是否充分? 作者:邢福增

拆十字架的理由是否充分?

邢福增

前言

电视主持人:自二0一四年以来,浙江省在“三改一拆”的行动中,强拆了一千多个教堂屋顶的十字架。所谓“三改一拆”指改造旧住宅区、旧厂区,城中村和拆除违法建筑。

邢福增:当局宣称,宗教场所有不批就建,少批多建的问题,政府是处理违法宗教建筑,宗教不在法律之外,行动跟宗教信仰完全无关。

内地不少宗教场所确实存在违建,但许多被强拆十字架的教堂,根本没违规建筑。十字架在没有结构安全的情况下仍然被拆,显然十字架才是当局针对的对象。

近一年多,当局强拆十字架的决心,可以用“不惜代价”来形容。浙江省是宗教大省,官方统计全省基督徒多达二百万,而政教关系也相对和谐。即使不获官方承认的家庭教会,也有不错的发展。

但强拆运动推展一年多以来,连政府认可的天主教和基督教爱国团体也罕有地公开强烈抗议。政教关系呈现前所未有的张力。

当局宁愿付上重大政治代价也要拆,显示拆十字架涉及更重大的政治考虑。官方文件指:“要看清十字架背后的政治问题,坚决抵御渗透,掌握意识形态领导的主导权。”说明省政府要将十字架从公共空间中彻底清除的原因。

近年中央高度重视国家安全,为强拆赋予政治和意识形态的合理性。强拆十字架,也说明省领导有意识地要纠正个别宗教发展过快、过多、过热的问题。

他们认为基督教快速发展的原因是由于基层党员干部信教所致,故在拆教堂屋顶十字架的同时,当局又针对党员进行宣传无神论教育运动,要将党内的十字架也拆除。

当局有规范宗教建筑、安排宗教场所发证,整治地下教会等工作。籍此加强管控宗教场所的数量及分布。

近日浙江、温州各地出现信徒以各种形式保护十字架,提出非暴力抗争,维权、捍卫宪法宗教自由等理念。象征部分基督徒公民醒觉的开始。

相对地,省领导变本加厉强拆,令不少人怀疑行动已获中央默许,甚至会引起其他省学习跟随。

强拆十字架的结果,令许多守法的信徒被推到政府的对立面。信徒要捍卫信仰权益,反过来又被斥为破坏社会和谐。

其实基于国家安全来拆十字架似乎很荒谬,却凸显出表面强大的统治者,原来是那么缺乏自信与不安全。

十字架表面上只涉及某个宗教,但想深一层,当权者容不下的又岂只十字架?

声明:上述内容源自香港电台电视部“左右红蓝绿”专题节目“拆十字架理由是否充分”的视频字幕,由香港中大崇基神学院院长邢福增教授主讲。以上文字由郑乐国整理,未经邢教授审校。

從哈巴谷書看溫州教會十架被拆事件

从哈巴谷书看温州教会十架被拆事件

约书亚

耶稣基督曾特别叮嘱他的门徒要分辨这个世代并要警醒(太24:9-13,16:2-4;启7:14)。 “履霜,坚冰至”。当温州的教堂和十字架被拆除,教会遭遇患难的时候,当怎样分辨这个世代并上帝的心意?政权想干什么?教会应当怎样回应?笔者在研读哈巴谷书的时候有一些不成熟的看见,期望与众弟兄姊妹分享。

炼净他的教会

哈巴谷先知求问上帝为何神的百姓中间充满着奸恶、强暴、争端和相斗,公理不彰、黑白颠倒(哈1:2-4)。上帝回答先知说,他要用外邦巴比伦人审判以色列百姓(哈1:5-11)。上帝统治世上万民的普遍法则是惩恶扬善。上帝爱他的百姓,但并不姑息自己的教会。正如使徒彼得所言,“审判要从神的家起首”(彼前4:17)。在教会面临患难的时候,我们并不一定知道患难的原因。因人无法看自己看到所有的图景(申29:29),唯有在信靠中顺服神、仰望神。但这并不意味着教会可以忽略自己的责任。在患难面前,神百姓谦卑自查的态度是神所喜悦的。目前情况下,教会需要自省看神要让教会学习什么功课。

众所周知,温州是中国基督教最复兴的地方之一,也有人称之为“中国的耶路撒冷,虽然笔者不赞同这种说法,但此用法的确表达出温州基督教会的兴盛和在全国的领先地位。政府针对温州基督教的行为不是地方性行动,而是有策略的全国性的反对基督教的运动。根据郑乐国传道统计,截止到6月27日,浙江教堂附属建筑、十字架被拆或被覆盖,初步统计有131处。上帝为何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苦难的背后正在发生着什么?神要做什么?这是教会要问的问题。

自省与悔改

从圣经神学的角度来看,苦难发生的原因有可能是罪的惩罚,神的管教,属灵的奥秘,神圣的献祭,恩典的祝福,撒旦的攻击等。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苦难的发生都是由于罪导致的(约9:2-3)。但是苦难临到的时候,正是教会和信徒省察和经历属灵更新的时候。旧约中神的选民遭遇失败和患难都不是因为敌人的强大,乃是因为选民内部的腐败和犯罪。以笔者有限的知识和了解来看,在温州教会界至少需要在以下几个方面省察和悔改:

倚靠势力才能。部分温州教会过于倚靠有钱有势的老板,教会受召的传道人要看交奉献多的“大股东”的脸色。某些教会在重大事务上,不是根据神的圣言、圣灵的带领和正直的良心做出决定,而是要听从于部分有权势人的看法。在教会建堂等重大问题上,不倚靠耶和华,而是倚靠有钱人。撒加利亚先知曾明确地告诉所罗巴伯,建圣殿的奥秘“不是倚靠势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我的灵方能成事”(亚4:6)。耶和华是忌邪的神,任何人若挡在上帝与他教会之间,就是神的敌人。

亏欠神的工人。“工人给你们收割庄稼,你们亏欠他们的工钱,这工钱有声音呼叫,并且那收割之人的冤声已经入了万军之主的耳了”(雅5:4)。由于受早期教会特殊条件下教牧不受薪传统的影响,象全国其它许多教会一样,温州教会以“过信心生活”为借口,给传道人非常底的供应。这中间当然有温州“商人型传道人”的特殊情况,但是无法否认对“全职受召传道人”的某种程度的忽略。颜新恩弟兄讲到“温州传道人的工资少得可怜,几乎都是入不敷出,而温州教会以此为荣”。根据《教会》杂志一文叙述,“温州市区某教会的全职同工月薪为1500元,这些钱大概够一家四五口作伙食费,甚至还不如一个外来民工的水平”。

求自己的荣耀。教会处在社会的边缘的现实促使许多信徒有某种“君士坦丁情节”。试图从边缘走向主流的声音获得了许多教会领袖的推崇和支持。在合法化、主流化的大潮之下,似乎盖大教堂是最简单和最明显“服事神”的机会。在盖教堂热的背后很难说没有“攀比”和“炫耀”的成分。 正如颜新恩,“温州人素来爱盖房子,教会也热衷此道”。某些教会用盖大教堂证明教会的实力,宣扬自己的名。

在宣教上亏欠神。教会最重要的使命就是宣教。温州教会虽然遍及全世界各地,但很难讲温州教会担起了宣教的使命。温州教会是“温州人自己的教会”,具有很强的排他性。在国外的温州教会具有“温州同乡会”的功能,却较少担起祝福“别国人”的使命。温州教会号称有许多资金,却鲜有供养国外全职宣教士。钱若不用在建造灵魂、供养培训工人、差派宣教士上,就只能用在盖教堂和形形色色的节目上了,如同草木禾秸,转瞬即失。

教会的世俗化浪潮。先知多次警告以色列民,不可与世界掺杂。主也教导他的门徒“你们不属于是世界”(约15:19)。这世界是先祖被赶出伊甸园之后的世界,凡与世俗为友的,即是与神为敌。当教会用世界的方法给政府行贿换取地上的权益的时候,当教会用世界的文化看外表不看人心的时候,当教会用世界的方法求自己的荣耀和利益的时候,教会即是在信仰上与世界掺杂,乃至行淫。这不仅仅是温州教会的需要面对的罪,也是整个中国教会需要面对的。求主怜悯,愿我们都能回转得神的喜悦。

2.安慰与盼望

在三江教堂轰然倒塌的时候,许多基督徒问“上帝到底能不能管”,“为什么上帝不管”。我们晓得,神的百姓虽然信心软弱、生命破碎,但基督为这样一群人竟然选择将自己的生命倾倒在十字架上。他来到到这个世界上正是要施恩拯救伤心的人、有病的人、软弱的人、贫穷的人。

上帝是宇宙的主宰,也是天下万国万民的主宰。若非神的许可人一根头发也不能掉下。上帝废国立国,他能使人死也能使人活。宇宙星辰,十方万里都在上帝的手中。他允许大海翻腾,但却为海定下界限,使海的狂狼止到这里(箴8:29;耶5:22)。在温州众多教会十字架被拆的事情上,笔者屡次反复祷告。知道这位爱教会的上帝必会使用这次在人看来不好的事情成就他奇妙的计划。并且上帝定下界限,不使试炼超过信徒所能承担的程度。

上帝应许教会,他将与他们同在。因为他名称为以马内利,他的百姓被称为约中之民。上帝亲自地“施行拔出、拆毁、毁坏、倾覆,又要建立、栽植”(耶1:10)。他为自己的百姓动手术,割除病疾,炼净教会,使教会称为荣耀华美的新妇,预备末后迎娶的日子。他用沉重的夯砸在松软的土地上,自己做房角石,预备建立坚固的房屋,容纳被赎之民敬拜真神上帝。他使百姓不是外边做犹太人,而是心里受割礼,做一个真正的门徒(罗2:28)。他要为教会除酵,把那使人自夸、高傲、膨胀、假冒伪善的罪除去(路12:1),使自己的百姓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把自己当做无酵饼献在上帝的祭坛上。

纵观以色列的历史,当神的百姓自卑悔改的时候,上帝就赦免罪恶并恩待他们(约一1:9)。他的怒气不过是转瞬之间,他的恩典乃是一生之久(诗30:5)。如同前文所言,在教会面临大规模逼迫的时候,正是教会重新归回上帝的机会,是弟兄姊妹彼此相爱的机会,是教会经历复兴的机会。中国教会若要担当起宣教的使命,非常需要上帝的高强度训练。教会从年幼到成熟每一次的成长都伴随着冰与火的淬炼,愿上帝将中国教会打造成一把利剑,为他的国度征战,得着万国万民。

审判这个政权

神兴王废王,设定各个政权的年限。有时候上帝兴起仇敌,为要审判仇敌,拯救他的百姓,并实现他的计划。上帝兴起中共是在其永恒的计划和掌权当中。然而中共本质上是与神为敌的。无神论的意识形态直接宣告着它的悖逆与狂傲。当哈巴谷求问上帝,为何使用比以色列更坏的巴比伦人审判他的百姓的时候(哈1:13),上帝回答先知,因为巴比伦人自高自大、心不正直、诡诈狂傲、欲壑难填、杀人流血、取利忘义,神的审判必要临到巴比伦人,他们必要遭遇祸患、蒙羞受辱、自害己命、惊慌恐惧、悲悲切切、归于虚空(2:4-20)!但万军之耶和华上帝却应许他的百姓,“唯义人因信得生”(2:4),并且“认识耶和华荣耀的知识,要充满全地,好像水充满洋海一般”,到那时候,“唯耶和华在他的圣殿中,全地人都将在他面前肃敬静默”(2:20)。

观习氏政权当政以来,一方面通过成立国安委,深改组,网信组、军委深改组等党内机构,独揽大权,乾纲独断,另一方面,通过反腐和党内清洗,除旧立新,立威行令。这种顶层设计、至上而下的改革,看起来是当下政改最稳健的方案。但是,由于中共的体制本身即是专制集权,在此基础上又再次将权力集于一身,这将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情。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纵观历史,上在共产主义这棵树上没有也不可能结出什么好果子。当习大权在握的时候,很有可能即是其大规模迫害基督教的时候。然而,历史走到了如今,中国政权的合法性已经丧失殆尽,整个体制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若想要他灭亡,先让他疯狂”,可以毫不客气地讲,“放疗化疗”和胡乱折腾之后就是它闭眼蹬腿之日了。

等候它积蓄神的愤怒。天下不是一党一国的天下,乃是万王之王的天下。地上的一个被造物和臭皮囊有何资格在万军之上帝面前夸口说“这是谁的天下”。政权不过如同烧火棍,有权势的必如麻瓤,他的工作好像火星,都要一同焚毁,无人扑灭(赛1:31)。上帝与亚伯拉罕立约后,特别指出,到了亚伯拉罕的第四代子孙的时候,他们要从埃及为奴之地回到迦南,并占据这地。因为在此之前,当地居民亚摩利人的罪孽还没有满盈(创15:16)。在恶贯满盈之时,这政权并沾附于政权之上的权贵集团都将遭遇上帝的审判。他们的权力将如蜡消化,他们财富将归于无有,他们的尊荣必降为羞辱,他们的肉体必遭遇毁坏。他们中的个人若不在上帝面前自卑并信靠神的福音,灵魂将进入永劫不复的黑暗。

他们中间有许多神的百姓。共产党只是一个名字,其内部乃是八千万鲜活的灵魂。截止到目前,无论我们愿否承认,其实中国大陆的精英绝大部分还是在党内。在位置上有权力腐败的从数量上讲毕竟是少数,许多人当初为了生存和过好日子而入党,与世人一样过着与自我为中心的没有神的平凡生活。耶稣基督曾经在奋锐党人中间找到西门,在现有的政党中也有许多上帝要得着的百姓。上帝不希望一人沉沦,乃是希望万人悔改归向他。共产党内部有许多被罪恶压伤寻找出路的人,也有许多正直而心存良知的人。神正在寻找他们,也为他们开门,让他们听到那救人的福音。也求主感动他的百姓为这些罪人代求。

在当下的处境下,许多基督徒渴望民主,甚至将之抬举到上帝的位置。但是,民主不是上帝,即使共产党倒台,这个世界仍然是一个淫乱罪恶的世界,而这世界的本质仍然是与神为敌。教会的真正敌人不是政权而是空中掌权者的领袖。后共产时代,当挡箭牌和“有形敌人”退去的时候,千千万万教会的敌人将会出现。那个时候正是中国福音之门逐步关上的时候。基督徒若是没有这个远见,就会对未来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在现实的苦难中也无法心平气和地担当基督的托付和使命。

举目束腰而行

在哈巴谷书第三章,哈巴谷承认上帝的名为圣(哈3:2),上帝的权柄为大。先知宣告,“(上帝)的荣光遮蔽诸天,颂赞充满大地,他的辉煌如同日光…”(哈3:3-8)。上帝没有回答先知他使用巴比伦人审判以色列人的原因,但是却告诉先知他是公义的神,也必要惩治巴比伦。尽管先知并不太清楚地理解上帝审判的法则,但是却信靠上帝的主权并他的公义、良善和超越的计划。因此在3:10-15节中,先知哈巴谷再次看见全能上帝击败敌人的景象,并想到在历史中上帝救赎以色列民出埃及时轰轰烈烈的往事。在第9节,先知特别强调,“你向众支派所起的誓都是可信的”。哈巴谷书的结尾,先知以“信心之歌”将本卷书推到了高潮。“…我只可安静等候灾难之日临到、犯境之民上来。虽然无花果树不发旺、葡萄树不结果、橄榄树也不效力、田地不出粮食、圈中绝了羊、棚内也没有牛,然而我要因耶和华欢欣、因救我的神喜乐…”(3:15-19)。

从哈巴谷书看当下教会的处境,笔者认为在教会面临新一轮的患难时候,内要处理与神关系,外要等候预备更大规模的患难。

箴言特别提醒我们“愚蒙人是话都信,通达人步步谨慎”。在目前中国教会界颇为普遍的声音,笔者认为需要慎思明辨。(1)“未来中国基督徒人数第一说”。这是一种相当浮夸的说法,看起来是关心中国教会,实际上是为了制造话题高举自己的名。(2)“更加开放说”。一些带着美好的盼望的教会界名人,宣扬中国将会开放,基督教将会迎来春天,教会将会有更大的活动空间,基督教将会进入中国主流等等论调都是假先知的痴心妄想。好消息谁都愿意听,但是“平安了,平安了”却不总是真相。(3)“山上之城说”。“山上之城”和“台上之灯”是否可以认为是中国教会的普遍化和整体性异象?早期清教徒“山上之城”的观念中有建立人类模范社会或者理想社会的驱动,即“神圣的共和国”。他们试图建立以圣经为根基的一统天下涵盖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各个领域的国家共同体。对末世论的处理上清教徒神学是否一定是适合中国处境的绝对正确的观念 “山上之城”是否具有有绝对的神学根据?从释经学的角度,马太福音5:14节的解释是否是指中国教会的合法化?

冬天虽没有生机勃勃、枝繁叶茂,但凋零萧条、荒芜凄凉的背后隐藏的乃是更加扎实而新鲜的生命,在寒风烈烈的背后孕育着另一个春天,新的年轮在枯皮的下面悄然形成。又到了一个中国教会沉淀、思考、反省的时候了,愿上帝抽走教会虚胖的脂肪,压出膨胀的气泡,熬炼污秽的渣滓,建造金银宝石的工程。笔者认为,当下教会同工应当在以下几个方面沉淀并躬身而行。

(1)在牧养上下大功夫。注重门徒建造,一个一个地牧养基督的群羊,付代价地为他们祷告,带领他们认识神的话,效法基督的榜样,使基督成形在各人心里。没有好的牧养,就很难有成熟的信徒。如今许多教会有人数而缺牧养,有牧师而缺牧人,有信徒却少精兵。未来的中国需要有培养精兵的教会。扎扎实实牧会是王道、正道,在此基础上才会有担当使命的可能。

(2)在传福音上付代价。看重人的灵魂,一个一个地将人带到基督的台前。很难讲中国教会已经过了大规模、低难度、批量化传福音的时候。但是比较明确的时过去这些年传福音的土壤和环境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教会的弟兄当改变传福音的方式,在爱的关系中传福音,在长久的祷告和计划策略中传福音。

(3)在植堂上屈身而行。不求名分,不看人数,不重建筑,不立山头。默默地带领一些人,悄悄地开始新的教会,认真地宣讲神的话,用心地牧养他们的灵魂。在传福音的基础上植堂开拓新的教会是真正意义上神国度扩张的根本之策。

(4)在神学上往深处挖。把教会的钱用在神学教育上是最有战略眼光的投资。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没有武装到牙齿的神的工人,就很难跟敌人打仗。没有深刻的神学反省和辨别,所做的许多东西都是事倍功半。个人认为,中国家庭教会应当建立联合性的神学认证机构,并在此基础上构建中国神学教育的未来。

(5)在治理上敢于尝试。建立牧师合理的按理制度和薪金制度,使工人有委身有托付并可以专心祈祷、研经和牧养;在治理结构上探索处境化的治理模式;在教会尚处在攻坚探索时期的时候,应该鼓励探索多元性的教会治理模式。

强拆十字架必将逼出中国的“十字架革命” 作者:王策

强拆十字架必将逼出中国的“十字架革命”

作者:王策


大家都知道,最近浙江省以温州市为重点,包括其他各市各地区、连续发生强拆基督教堂十字架的暴行。很多守卫十字架的信徒被暴烈殴打,博讯上有个视频,可以看到那些执法人员如何把信众打倒在地,拳打脚踢的现场。8月8日,平阳县因台风发生暴雨,水头镇杨美教会两名为防止十字架被拆而日夜留守的年长老姐妹被突发的山洪冲走,找到时已经不幸身亡。可以说她们俩是为保卫十字架而殉道的圣徒。

回顾去年备受关注的“平阳教案”也是发生在这个水头镇,可见这里的基督徒守护十字架非常心切。那是2014年7月21曰凌晨,在温州平阳县水头镇救恩堂发生暴力强拆的流血事件。整夜守护在该教堂的数百基督徒遭到近600名警力的袭击,双方发生多波激烈冲突,有20多名信众被打伤,血溅现场。

惨案发生后,教会的黄益梓牧师带领被打的人的亲属一起去了当地政府,要求当局做出解释。警方以此认为黄牧师带头闹事而被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逮捕,并被判处一年徒刑。

一年多来,中共当局对基督教逼迫的运动正在步步紧逼,全面展开。据统计,浙江省自2014年2月份起,仅仅一年半时间,就已强拆一千二百多座教堂建筑与十字架。其中以永嘉三江教堂为代表的数座地标性大型教堂均被夷为平地。据说三江教堂的八千多平米的地址现在成了种菜的园地。

中共当局的疯狂强拆十字架运动不仅激起广大信众的强烈抵制,也受到许多基督教组织的公开陈情抗议。基督徒们除了在教会留守保护十字架外,他们还通过司法诉讼来保护自己信仰自由和财产的合法权益。随着无理暴力打压的增强,人们忍无可忍,已经有部分的牧师与信众聚会上街游行请愿等抗争活动。所以中共政府的强拆与基督徒的反强拆斗争日趋激烈,实际上我们已经看到了一场镰刀斧头和十字架的战争正在中国大地的浙江率先拉开序幕。

当然,这场战争是中国当局自己主动点燃的。事情的起因据说就是浙江省委书记夏宝龙二○一三年十一月份到温州视察时,晚上仰望夜空,发现夜色中最耀眼的却是教堂顶部高耸而放出光芒的十字架,心中不是滋味,就对随行下属大发雷霆说:这里到底是共产党的天下,还是基督教的天下?就这样温州街头的十字架首先被关灯,夜晚不能再点亮了。

从这里可以看到,夏宝龙是把十字架的象征看作是基督教要同共产党争“天下”的符号来对待的,为了确保共产党一党独裁的“天下”,就要打垮基督教十字架的“天下”,所以他会采取共产党历来对敌斗争的暴力手段,从而引爆这场政治和宗教两片天下的新一轮战争。

实际上,中共自1949年建政以来,一直把基督教视为敌对势力来打击镇压的。建国初期中共通过基督教的“三自爱国”运动和镇压反革命与反动道会门运动,大搞控诉会、批斗会,把成千上万的传道人和信徒打成帝国主义特务、反革命、地主、恶霸,予以枪杀、逮捕和投入监狱。著名圣徒如王明道、袁相忱、林献羔、谢模善,吴维尊等均被长期监禁。据统计1950一1953年的“三自更新运动”期间,被监禁的新教徒约6万人。其中被处决的共10,690人。在1957一1958年“三自爱国会”领导的反右派斗争期间,被划为右派的新教徒不计其数,其中被处决的有2,230余人。经过如此残酷摧残,有形的基督教会基本上被消灭,仅在个别城市留下几个教会作统战之用。上海由二百八十间教会减到八个堂,天津四十个减到只剩一个,北京六十个减到两个。信心坚定的残留基督徒则被迫转入地下,这也就是家庭教会的开始。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基督教受到的迫害更为惨重。所有的教堂都被关闭,连三自教会的人员也遭到迫害。

在“改革开放”以后,当局对基督教的政策稍有宽松,加上私有经济的发展,教会也随着开始活跃,建堂传教,迅速发展,迎来被大逼迫之后的复兴。据估计现在中国基督徒已超过一亿人,光温州一地就有信徒120万,教堂2,000余座,被荣称为中国的“耶路撒冷”。

虽然“改革开放”后的基督教如遭野火焚烧后的春草蓬勃重生,但中国政府对它的逼迫还是如影随形,寸步不离。成千上万的基督徒依然被被任意拘捕,被判劳改劳教、被通缉追捕、被失踪、被迫害致死、被酷刑至残;而且许多教堂被强拆,聚会所被关闭,迫使信徒要常年在露天敬拜,流离失所。就像北京的守望教会,有会众1,000多人,从2009年底起,因聚会所租约被政府干涉停止续签,而被迫走向户外露天敬拜,在此期间备受打压,至今未能解决正常的聚会场所问题。

这样看来,从去年在浙江发起的全面拆除教堂顶部十字架和部分教堂整体建筑的运动就是中共政府多年来镇压基督教罪恶历史的延续和深化,是一场基督教新的教难的开始。那么面对这场镰刀斧头砍向十字架的战争,作为基督徒应该如何面对,如何在这场战争中坚守基督徒的立场,如何维护自己的信仰,如何彰显十字架的荣耀与公义,如何行使自己作为公民的权利和履行社会职责,以期战胜这场教难,使之成为基督教甚至整个中国社会真正走向大振兴的自由光明前景,这些都是中国的基督徒要通盘考虑的问题。

我想两军对垒,首先要沙场点兵。我们要看到,中国基督徒现在已经拥有一亿名堪称“十字军”的精兵,遍布中国的农村城市,覆盖各社会阶层和年龄段,已经不再是所谓的“一小撮” 帝国主义特务或反动道会门分子了。想当年中共建国初期开始镇压基督教时,全国的基督徒总数才84万人。在这个基数上,除了大量被坐牢迫害的不算,根据上述的统计,自1950年至58年被直接枪决杀害的合计就有12,920人,约占全国基督徒总人数的1.5%。就这样高比率的烂杀,中共都不能把基督教消灭掉。现在他要想杀以一亿为基数的基督徒中1.5%人口,就得杀150万人,但是此一时彼一时也,他还能杀到这么多人吗­?他只要一开杀,他的天下必然轰然倒塌。

所以中国的基督徒们要有足够的信心,投入坚决守卫十字架的属灵之战。经过70余年磨难淬炼,从前辈基督徒姐妹弟兄斑斑血泪中重新竖起的十字架,决不能让它们再次倒下。我们看到各地的基督徒已经奋起守护十字架。有的地方十字架白天被拆掉,晚上又重新竖起;晚上被拆掉,白天又重新竖起;而且他们决心要使形形色色的十字架在中华大地遍地开花,荣耀上帝!哈里路亚!

如果说世界上曾有过“天鹅绒革命”、“茉莉花革命”、“玫瑰花革命”,“柠檬革命”、“郁金香革命”、“ 栗子花革命”、“雪松革命” “袈裟革命”, “雨伞革命”等等,那么中共当局强拆除十字架的暴行继续下去,必然会逼使中国广大的基督徒走向“十字架革命”的道路,涌上街头,为了十字架的尊严和荣耀,为了自己的信仰自由和公民权利而奋起抗争!

我们大家知道,在东欧的““天鹅绒革命”中,很多国家的基督徒参与其中起了关键性的作用。最近网上流传一篇文章,题为:《历史的启发:罗马尼亚革命的导火线》,写的很好,我就在这里转述一下它的大意,文章里面写到:

1989年的一个晚上,由于一个牧师被官方不合理开除,引起信众的聚集抗议,士兵开枪射击,造成许多伤亡。这时,所有聚集的基督徒停止对军队反抗,一起跪下祷告,士兵们被眼前的景况震住了,他们拒绝再开枪杀人。涌上街头的人开始唱起来:“神存在,神存在”的诗歌。就是这首一遍又一遍被诵唱的《神存在》诗歌,开启了罗马尼亚革命的先河。

接着,在罗马尼亚全国不同城市同时爆发了大规模的示威游行。在一次抗议活动中,有13个小孩自动组成了人墙,阻挡士兵冲击人群,他们跪下来祷告,并高喊:“不要杀害我们!”士兵们开始向他们射击,孩子们并没有退缩,他们只是不断地呼求:“不要杀害我们!” 传说那时有一群天使围绕着孩子们,给了他们神圣的勇气去面对邪恶的势力。后来,在这13名小孩子们被枪杀的地方竖立了一座革命纪念碑。

在每个城市,当局都派坦克和军队镇压示威群众。在西比尤城,面临军人镇压时,就有两位基督徒传道人站上坦克,要求所有人都跪下来祷告。基督徒的勇敢而非暴力的和平抗争,终于引发士兵和官员的大量倒戈,纷纷加入群众的队伍,示威再也不可能被镇压下去。有良知的军人们掉转枪口,下令开枪射杀人民的暴君齐奥赛斯库最终得到了他应有的回报,自己被射杀!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一首《神存在》的诗歌、十三个跪在地上殉道的弱小孩子、和两个站在坦克上的牧师,就能感动罗马尼亚的全国人民起来推倒共产暴政,赢得他们的自由与胜利,谱写了一曲上帝的爱和公义战胜邪恶暴力的壮丽史诗!

中国的一亿名基督徒弟兄姊妹们,在生死关头,难道就没有像罗马尼亚的那些孩子、信徒和牧师们那么爱主、那么勇于献身的吗?我相信他们绝对也能做到!此时此刻,他们必定会顺从神的旨意,在主里合一,“把下垂的手举起来、发酸的腿挺起来”(《圣经》中语),扛起十字架,高唱“荣耀哈里路亚”之歌,和平、谦卑、而勇敢地踏上中国基督徒光荣的“十字架革命”之路。

神爱世人、神也爱他在中国饱受灾难的儿女!古老的中华大地将不再流泪、不再悲伤,不再手足相残。十字架的恩典必将降临,他必将引领我们走出奴役和黑暗,他必将赐给我们一片充满和平、相爱、自由、公义、光明的新天下!

荣耀、荣耀、哈里路亚!

(本文为王策2015年8月17日在荷兰王国举办的第二届“中国之路国际研讨会”会上的讲话稿)

2015年4月6日星期一

俘獲已勝過傲慢與偏見——黃益梓牧師案件庭審紀實

复活已胜过傲慢与偏见 ——黄益梓牧师案件庭审纪实

前言:
2015年3月24日晚7时30分许,经过近4小时的庭审和一个多小时的闭门商议,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法院刑事法庭宣布黄益梓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检方认为黄益梓牧师因参与如下两个事件涉嫌刑事犯罪。第一,黄益梓在微信群中发送文字和语音短信,号召教友抵制平阳县水头镇政府强拆水头镇“救恩堂”十字架。该强拆行动由水头镇政府“三改一拆”工作组领导,执法主体为水头镇住房与城市建设管理局水头分局。强拆行动自2014年7月20日晚11点策划、准备,至7月21日凌晨3点多实施,但因遭遇强烈抵抗而放弃。在强拆行动开始前几小时,“救恩堂”的负责人已经和镇政府的领导达成协议,只要“救恩堂”自行拆除十字架,镇政府将不再追究“救恩堂”的违章部分。但几小时后,镇政府的强拆大军就将“救恩堂”团团围住。为执行强拆计划,水头镇政府通过温州市龙泰保安公司、平阳县贵裕建筑拆除公司聘请300名保安人员驱散教堂内留守人员。强拆行动开始后,300名保安冲入教堂,对留守群众进行殴打,致20多人严重受伤,至今无人承担行政违法、刑事犯罪的责任。

第二,2014年7月24日9点多,水头镇“救恩堂”100多名教友因自己或家人在强拆行动中被保安人员殴打,聚集在水头镇政府办公地点反映情况。黄益梓牧师经人通知于当日10时40分至50分抵达现场,与政府工作人员进行交涉。因见人群嘲杂分散,黄益梓通过带领唱诗将100多人集中到会议室,组织众人祷告以平息情绪。唱诗、祷告共历时20分钟左右。最终,黄益梓牧师于11点半左右带领群众和平离开镇政府。2014年8月1日,黄益梓被平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传唤,8月2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执行刑事拘留。侦察阶段结束后,黄益梓牧师的罪名变更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正文:
2015年3月24日下午两点半许,在宣布法庭纪律,确认公诉人、辩护人到场之后,主审法官游乐群宣布带被告黄益梓入庭。黄益梓牧师及其家人聘请的张凯、张培鸿两位辩护律师已将案卷、证据清单、法律法规、笔记等大大小小百余张材料在辩护人桌上摊开又整理,为这场审判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三分钟后,4名法警将身着便装(蓝色薄外套夹克)的黄益梓牧师带入平阳县法院8号审判庭。转身进入木制四围一平方大小的被告人席位前,黄益梓牧师认出了旁听席上的5位亲友,并微笑着点头,向他们摆出“V”字手势。待黄益梓进入被告人席位,法警就将木门关上,两人一左一右坐在黄益梓身边两步远警戒,另外两人出外候场。主审法官核实黄益梓的身份信息后让其坐定,听取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公诉机关指控黄益梓牧师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犯罪行为有二:一是2014年7月20日、21日在多个微信群中发送文字和语音短信,号召教友抵制平阳县水头镇政府凌晨强拆水头镇“救恩堂”的行动;二是2014年7月24日,他出现在100多位教友去水头镇政府抗议、请愿活动现场,带领教友唱诗、祷告达20分钟。

主审法官游乐群问黄益梓如何看待起诉书中的指控,黄益梓回答:“这些事情我都承认是事实,但我不认为构成刑事犯罪。我的法律知识有限,还请法官大人仔细考察”。

法官问辩护人对本合议庭构成及其他程序性事项有何意见,有没有回避申请。辩护律师张凯回答:“有两个意见。第一,本案合议庭由一位主审法官、两位人民陪审员组成。根据平阳县法院政治处公布的信息,人民陪审员陈立同为榆洋镇党支部书记,裴同君为前宕村支部书记,但两位都不具备大学专科以上的文化程度。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完善人民陪审员制度的决定>》第四条规定,公民担任人民陪审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担任人民陪审员,一般应当具有大学专科以上文化程度。因此本人就陪审员的文化水平低于法定一般标准向法庭表示忧虑,希望法庭有所解释。

第二,平阳县法院8号法庭仅可容纳40人旁听,黄益梓方面的亲属只批准了6席。本案是受到社会广泛关注的案件,现在法院外就有几百人想要了解情况。我在开庭前已经向法庭申请更换到更大的法庭进行审判。事实上,法院有可容纳几百人的审判庭,我们更换法庭的请求也是按照最高法院司法公开的政策精神办,为何没有得到准许?”。

主审法官游乐群答复道:“第一,关于人民陪审员的文化程度问题,你举出的《决定》规定的是‘一般应具有大学专科以上学历’,是‘一般’而非强制性规定,因此合议庭组成合法,合议庭成员不必更换。第二,关于审判庭安排、调度的问题。我们平阳县法院的审判庭是法院统一安排的,不能临时变化。”“统一安排也要按照最高法院司法公开的政策办吧”,张凯律师问:“本地有几百人,外地有几千上万人想要了解情况,薄熙来案件庭审都有微博直播,电视台也播放录像,为何本案不能这么办?”法官游乐群回答:“辩护人张凯,这个问题已经回答过了,你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别的问题我们往下进行”。

“我还有一个问题”,张凯说:“庭审前我提出证人出庭申请、调取证据申请共10多份,为何一项都未批准?一个证人都没来,一份证据都没调取,严重损害当事人的诉讼权益”,“这个问题等辩护人出示证据的环节再回答你”。主审法官宣布法庭进入公诉人、辩护人分别讯问被告人的环节。
“黄益梓你是否承认在多个微信群里发布过违法信息攻击党和政府领导?”
“黄益梓你是否承认在2014年7月20、21日微信群里发信息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抵制镇政府依法执行公务拆除违章教堂建筑?”
“黄益梓你是否承认在2014年7月24日带领教徒在镇政府办公地点唱基督教圣诗严重损害了政府机关的形象和执政公信力?”
“既然你打算把群众带离镇政府办公地点,为什么不用其他合理的手段?”
……
面对突如其来一连串提问黄益梓牧师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我反对公诉人带有诱导性又充满主观臆断的问话”,张凯律师对公诉人的提问表示抗议,“第一,公诉人的提问应当针对法律事实,‘攻击’、‘形象’、‘执政公信力’这些词根本不是法言法语,法律上无从界定,损害形象、执政公信力的程度也无法计算,如何能用做刑事指控。第二,公诉人在提问中表明其在主观上对我的当事人存在偏见,这对查明案件事实十分不利。”张凯律师接着说道:“公诉人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政府在7月21日凌晨的强拆是合法的,但是政府强拆是否合法,政府强拆的目标是违章建筑还是合法的基督教的标志十字架正是本案审理的关键。若是强拆合法,那么黄益梓号召抵制强拆就是违法,群众去镇政府请愿也是没道理。若是强拆非法,那么黄益梓号召抵制强拆就没有违法性,群众去镇政府聚集请愿也是情有可原,黄益梓应是无罪。若是一切都任由公诉人主观臆断,还审什么,照着起诉书判不结了。”张培鸿律师也对此表示反对:“刚才在公诉人的问话当中已经假定在政府办公地点唱基督教诗歌‘不合理、不合法’,但又没说哪条法律规定在政府唱歌,不论内容如何,是涉嫌刑事犯罪的……我要求法庭纠正公诉人的问话方式。在询问环节,双方的问题都应当针对事实问题。但公诉人把黄益梓肯定的事实按自己的成见编入到这个有罪的框架当中,这种做法是非常不合适的。”在辩护人多次抗议之下,主审法官提醒公诉人重新发问。

张培鸿律师也就本案的关键事实向黄益梓牧师提问:
“黄益梓,在听清辩护人的问题后,请你如实向法庭作出陈述。”
“好的。”
“你有抵制过政府依法拆除教堂的违章建筑的言论、行动、主观意愿吗?”
“从来没有。”
“那么你抵制的是什么?”
“是强拆合法的十字架。之前多次听说在省内拆十字架的事情。”
“7·21强拆的目标‘救恩堂’可有违章部分?”
“有的,加盖了一层。与教堂主体和十字架是分离的。拆除违章部分不影响教堂主体和十字架。”
“目前据你所知,政府成功拆除了什么部分?”
“拆除的是合法的十字架,违章部分至今还在。”
……
“据你所知,拆教堂、十字架的事情在全省有多少?你对此怎么看?在微信群中发布的批评政府官员和强拆行动的微信是自己编写还是转发?发布的时候是什么心理状态?”
“拆十字架的事有几百个。我反对的是拆十字架,不反对拆违章建筑。微信是转发的,我转发批评的微信是出于我的宗教感情,作为一个基督徒,拆十字架伤害我的感情。”
……

“你针对7月21日强拆‘救恩堂’的事件发的微信内容是什么?你是否号召采取暴力手段对抗。”
“我反对拆除‘救恩堂’的十字架,不反对拆除违章部分。从来没有号召使用暴力,我发微信提醒大家被打了就躺在地上。目的是防止挨打更重。”双方询问被告人环节的成果是黄益梓牧师对检方提出的发微信和出现在请愿现场的事实予以承认,但自己和辩护人都不认为涉嫌刑事犯罪。

到了公诉人出示证据环节,平阳县检察院委任的第一公诉人照着起诉书既定的路数囫囵吞枣地把书证、证言“总结”了一遍,遭到张培鸿律师的强烈质疑:“第一,书证、证言及其他类型的证据应当分别质证,还要依据涉案的不同事实分别质证,应当条理清晰,而非按自己的主观想法断章取义,照着起诉书的需要把证据材料都加工一遍。这是业务常识。”张培鸿律师继续铿锵有力地抗议:“第二,按照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刑事审判的证据材料应当完整出示,除非得到被告人的同意才可以简要出示,刑事案件是关乎人身自由的大事,应当严肃对待,必须尊重被告人的意见。你问都不问就如此简要、混杂的出示证据,目的为何?”。主审法官只得要求公诉人改变方式,按照案件事实和证据类型,将证据材料分别出示。

张凯律师还对多个镇政府机关盖章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明效力表示强烈的质疑:“我国《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证人提供证言的,证人本身应当精神稳定、有一定的认知能力。一个法人机关,毫无精神能力、认知能力,为何能出具《情况说明》指控一个人犯罪呢?法人机关做多可以出个证明,表明财产损失多少。但是描述在场人数,情绪情感、行为语言这只能由自然人提供证言描述,如果有证人证言指控黄益梓犯罪,何需出具《情况说明》。法庭应当排除这些《情况说明》。”

“公诉人说已有的证据材料可以和这些《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黄益梓犯罪事实确凿,这是典型的循环论证”,张培鸿律师表示,“7.24日群众聚集到水头镇政府请愿活动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影响小到一个地步当天整个镇政府没有一个人认为有必要报警。到了7月25、26号,不知经过怎样的商议,镇政府才派人去派出所报案。这是明摆着秋后算账、打击报复。为了证明黄益梓的行为多么罪大恶极,找了两个人说当天因为群众请愿没有咨询成养老金的问题。镇政府计生办的人说因为群众请愿,门口几个群众想进来办事却走了。然后出具这些莫明其妙的《情况说明》来‘相互印证’黄益梓造成多么大的‘政治利益损失’、多大严重的‘执政公信力下降’,目的为何已经很明显了。”

到了辩护律师出示证据环节,张培鸿律师、张凯律师向法庭质疑他们二人提交的证人出庭、调取证据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证的申请为何都未得到允许。主审法官游乐群回复说:“首先,鉴定意见完整,证据充分,法庭认为无需通知鉴定人出庭了。”

“鉴定意见写明‘鉴定结论在光盘里’,这光盘我和张培鸿律师从来都没拿到,怎么算鉴定意见完整、证据充分?”
“辩护人张凯,这个问题已经解释过了,下面说别的问题。你们申请浙江省委书记夏宝龙出庭,我国法律规定知晓案情的才通知出庭作证,夏宝龙对黄益梓的行为毫无了解,所以不用通知他出庭作证。”
“浙江拆十字架运动始作俑者是夏宝龙,他当然需要出来澄清拆十字架的合法性。”
“辩护人张凯,这个问题我已经解释过了,不再解释。你们申请法庭调取镇政府与保安公司、建筑拆除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调查保安人员的信息,合议庭经过合议认为与案情无关,所以不予调取。你们提交的《亚洲周刊》名为《浙江拆十字架风暴:夏宝龙VS百万基督徒》的报道文章,真实性无法核实,本庭不予采信。”

张凯律师还提出侦查机关从黄益梓智能手机中提取微信数据用作刑事指控的证据的程序违法,无制作过程、提取证据方式、所用设备等必要信息,违反《计算机犯罪现场勘验与电子证据检查规则》(2005.2.25公信安[2005]161号)相关规定,严重影响司法公正,法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规定,将侦查机关制作的微信记录排除。但公诉人和主审法官未对此有所回应。

为查明水头镇政府“7·21强拆”行政违法,张凯律师要求法庭播放记载保安人员殴打群众的数段录像,主审法官回复:“你提供的录像合议庭已经审议过,合议庭认为与本案无关,故不予播放。”

庭审中还出现一个不小的风波。在审理进程过半的时候,旁听席上有一人托法警将一张纸条递送给本案主审法官游乐群。见此情形,辩护律师张凯当庭质疑这种干涉司法审判的行为,并要求法官公开纸条的内容,保证此次审判的公正性,但主审法官游乐群表示拒绝。正当双方情绪激动之时,辩护律师张培鸿认出传递纸条的人是平阳县法院副院长,并劝张凯:“咱弟兄应当柔和谦卑,可以点到为止。”而后主审法官宣布休庭10分钟,辨审双方的矛盾暂时得到缓和。

恢复庭审后,庭审进入自由辩论阶段。控辩双方的矛盾集中于两点:镇政府强拆合法性问题以及在政府机关请愿和唱诗祷告是否违法。

检方认为水头镇政府“7·21强拆”程序合法且目标是教堂的违章部分。为此证明公诉机关的论点,检方举出“救恩堂”存在违章建筑的相关证据。强拆即为合法,那么黄益梓牧师发微信号召大家抵制强拆就是违法。但辩方认为水头镇的强拆行动在7月20日午夜策划,7月21日凌晨3点左右实施,属我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三条所禁止的“夜间强拆”;镇政府通过保安公司、建筑拆除公司聘请临时集结的300名保安对教堂留守人员进行驱散,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行政强制措施权不得委托。……行政强制措施应当由行政机关具备资格的行政执法人员实施,其他人员不得实施。”之规定。因此,水头镇政府发动的“7·21强拆”属严重行政违法,保安人员野蛮殴打群众致20多人严重受伤涉嫌刑事犯罪;有多人的证词表明,强拆的目标也不是违章建筑,而是合法的十字架。因此黄益梓牧师号召抵制强拆十字架,无论是出于合法的私力救济权利或是出于他的宗教感情,于情于法都无可指摘。张凯律师持案卷中记载的证言向公诉人检举水头镇政府行政违法且涉嫌刑事犯罪,要求立案调查。但公诉人对水头镇政府强拆的违法性未做任何回应,在接下来的辩论中仍坚称水头镇政府强拆是合法的。

被告黄益梓牧师承认确实在政府办公楼会议室中带领教友唱歌、祷告,但此请愿活动非他组织、策划,仅是在快结束时被人通知到场。主观上,由于现场情况混乱,群众刚刚经历保安人员的殴打情绪激愤,又分散在20余个办公室无法统一调度,在情急之下,采取基督徒都熟悉的唱诗的方式将大家集中到一个办公室,又带领大家祷告,以缓和情绪防止情势失控。最终在客观上也达到了防止事态恶化、带领群众统一离开镇政府办公地点的效果,故并不构成刑事犯罪。

辩护律师张凯、张培鸿认为,黄益梓非此次请愿活动的组织、策划者,仅结束时被通知到场。亦非积极参加者,而是积极采取措施实现和平结束,不是政府办公秩序的扰乱者而是维护者。群众聚集请愿确实对政府办公秩序有所扰乱,但事出有因,是为7月21日强拆受害请愿发声,希望得到法庭谅解。此次聚集请愿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在遭受殴打之后,还能保持如此克制的态度,充分显示出基督徒的高风亮节。群众聚会请愿对政府办公秩序的扰乱的责任不应该全盘算在黄益梓牧师的头上。但公诉人坚持强调在政府机关唱基督教圣诗、祷告“严重损害政府形象,降低执政公信力”,应当追究黄益梓的刑事责任。

“即使在两国交战期间,教堂都是平民和伤员的避难所,不可随意践踏。尊重教堂、十字架是文明社会的标志”,张凯律师在最后的陈词中斥责水头镇政府野蛮违法,“任何政治运动、风潮都会过去的,身不由己不是借口,按照良心拒绝作恶是做人的底线。这场审判从程序到实质是合法还是违法在场的心里都有杆秤。我们每个人最终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张培鸿律师在最后陈词中,将审判中显明出来福音的荣耀归给上帝,并当庭劝告公诉人为在审判中作假见证害人的罪悔改。“这官司铁定赢不了,我跟黄益梓牧师家属讲得很清楚,法律都是他们定的,如何解释他们做主,怎么可能赢。但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做好辩护工作,为的是让他们知道,不是只有在地上的这样一场审判,末了在天上还有一场公义的审判。我们今天努力的结果,将在那场审判当中显明出来……我们的劳苦、义人受逼迫不是为别的,乃是因为我们知道我们所信的上帝活着,祂活着,哈利路亚,感谢赞美神!”

在经历了四小时的法庭调查、辩论和陈述之后,合议庭宣布休庭15分钟进行闭门商议。由于庭审时间漫长、时候将晚,休庭之后许多旁听人员开始陆续离开。容纳40人旁听的8号审判庭仅剩10人左右。休庭一小时之后,合议庭成员回到法庭,宣布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判处被告人黄益梓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有权在10日内提起上诉。在判决作出的第二天,辩护人张培鸿、张凯律师已先后前往平阳县看守所会见黄益梓牧师,商议接下来的维权工作。

作者: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 律师助理 刘鹏

2015年3月30日星期一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黃益梓牧師案辯護詞 作者:張凱律師

张凯为黄益梓牧师案件辩护词
2015-03-30 张凯律师

(前言:黄益梓案件庭审在3月24日下午两点开始,七点结束。一个小时后就出了判决书,判处黄益梓牧师有期徒刑一年。该辩护词核心内容与当庭发表的一样,作部分文字修改。)



(圖為:黃益梓牧師被囚禁在溫州平陽看守所)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黄益梓辩护词

尊敬的法官,公诉人,及旁听人员:

非常荣幸可以在这里为黄益梓牧师辩护,我相信:黄益梓牧师也为可以站在被告席上倍感荣幸,正如圣经里说的:“为义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某种意义上,也应该“感谢政府”在浙江进行大规模的拆毁教会十字架运动中,给了黄益梓牧师莫大的荣耀,可以为此而受到逼迫,这是很多牧师或信徒可望而不可及的荣耀。

从开庭之始,我就依法提交了数十个请求,但目前为止,没有一项请求得到合理的回复,这是我可以预料到的。因为这根本不是一场法庭的审判。

我觉得这不是一场法庭审判,而是一场政治表演,我更觉得这不是法官在审判被告,而是法官、公诉人接受良心的审判,我更觉得我不是在辩护,而是在控诉。

这个案件从程序到实体,从常识到逻辑都是错误的。本质上没有必要发表辩护词,因为我相信:经过几个小时的审理,无论是法官、公诉人、及旁听人员,对这个案件都是心知肚明的。这样的辩护词,只是希望你们的良心可以继续接受审判,然后向上帝认罪悔改。

今天的法庭本身就是一个非法的法庭。在平阳县法院外面,现在站着至少有一千人前来旁听,但是,我们却在这个仅仅可以容纳40人的小法庭内进行,当事人家属仅仅获得六张旁听票。开庭前我已经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更换一个大的法庭,但是被无理由拒绝。司法公开是《刑事诉讼法》六大原则之一,可以说是《刑事诉讼法》最重要的内容,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最高人民法院有明确的关于司法公开的规定:“因审判场所等客观因素所限,人民法院可以发放旁听证或者通过庭审视频、直播录播等方式满足公众和媒体了解庭审实况的需要”,可见,司法公开的尺度是:满足公众和媒体了解庭审的需要。薄熙来案,法庭为了满足旁听需求都通过微博的方式公开,十八大后,关于司法公开又着重强调。但是我们平阳的法庭,偏偏不愿意遵守这样的规定。没有公开就没有公正,这是不需要论证的道理。在这样一个狭小的法庭内审理这样一起世界关注的案件,已经预示了最后的结果。

法庭开庭前,我依法向法庭提交了十几份各类申请,包括证人出庭申请,这些证人有些是我们提出的新证人,比如浙江省委书记夏宝龙,有些是控方证人,我们要求他们出庭接受质证。这些证人和证据核心是为了证实一件事:“浙江省在省委书记夏宝龙的领导下,从去年2月份开始的轰轰烈烈的强制拆除教堂及教会十字架运动本身的合法性”。在本案中,如果涉案事件2014年7月21日凌晨,政府组织的大批量保安强拆教会十字架是一种合法行为,那么信徒就不应该非法抵制。但是,如果7月21日政府组织的强拆是一种违法甚至犯罪行为,那么黄益梓牧师无论是出于宗教情感,还是处于法治的坚守,鼓励大家抵制这种违法甚至犯罪行为,都是应该被称赞或提倡的。为了证明此事,我们向法庭提交了7月21日凌晨教堂救恩堂外面的视频材料,以及当天被打伤的信徒照片。但是,让人遗憾的是:法庭甚至连播放这些视频的勇气都没有。对于我方提供的最重要的证据,法官居然裁定与本案无关。

我们从这份视频及图片可以看到:2014年7月21日凌晨,发生在平阳教堂救恩堂的强拆行为,是一场赤裸裸的、血腥的、暴力强拆事件,这不是一般的违法,而是严重的犯罪行为,当天夜里,几百名保安手持警棍,盾牌,冲向了教堂,直接打伤十几位信徒。有人满身是血,被送进医院。证据表明:个别受伤者得到一些政府的赔偿,但是,至今没有任何政府人员承担一点点刑事责任,我也当庭向公诉人举报该违法犯罪事实。我相信:这是人类历史上都少有的野蛮行为,甚至在战争年代,教堂都是避难所。两国交战不可随便介入。因为教堂有其神圣和和平的表征。

更让人痛心的是:今天指控的黄益梓牧师犯罪,理由仅仅是他在整个事件中,给信徒发了短信或微信,以及三天后,他及其它信徒去政府讨说法过程中,唱了一首诗歌,并为信徒祷告。

7月21日发生暴力强拆事件后,多位信徒被打伤。三天后,众多信徒包括黄益梓牧师在内到政府讨要说法。这是最普遍的民众权利救济的方式。

指控的证据说:这些人影响了政府的办公。我不太相信,当天可以有比政府打伤群众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而黄益梓牧师也仅仅在群众讨要说法几乎快要结束的最后半小时才赶到现场,为了平复群众的情绪,带领大家唱了一首基督教的赞美诗,并按照基督教习惯做了祷告。面对政府的血腥强拆,基督徒用最和平的唱歌的方式表达抗议。居然,为此要承担刑事责任。用一句古话表明此情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里有两个问题需要明确:
1、即使是违章,政府也要通过合法的方式拆除。政府的拆除行为合法吗?

我们国家行政强制法明确规定:a 、不可以在夜间强拆。而本案是在半夜十一点点到凌晨三点进行 。 b、 行政强制措施不可以委托。而本案是政府委托保安公司强制进行。再加上,强拆过程中使用暴力,殴打信徒。可以看到:7月21日的强拆行为无论是人员、方式、时间都是违法,甚至涉嫌犯罪的。

2、政府真的是拆除违章建筑吗?

我们当庭提交了《亚洲周刊》的报道性文章,该文章显示:“去年2月到7月,温州229个教堂的十字架被拆除”。部分教堂确实超出了规划许可范围建造教堂。但是,这些十字架并没有违章,他们都是在合规的建筑上树立的。而大量证据表明:政府拆的不是违章建筑,确实教堂上的十字架。本案最终也表明:政府最后并没有真正的拆除救恩堂的违章建筑,而是拆除了救恩堂教堂上的十字架。

信徒抵制的,也恰恰就是拆除教堂上的十字架。因为十字架是基督教的标志,公然的拆除信徒的十字架本身就是对其信仰的蔑视和挑衅。这就像把一个国家的国旗摘掉,把政府楼上的国徽去掉是一样的性质。

可见,平阳县政府是通过违法的方式,拆除教堂的十字架标志,在此过程中殴打信徒,最后在信徒讨要说法过程中,给牧师定罪。这是赤裸裸的信仰逼迫。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平阳县政府还在用千年前的方式对待基督徒,不仅仅令人吃惊。更是一件让人感到羞耻的事情。这也就容易理解,为什么今天的法庭不敢打开大门,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

但是,圣经里说:隐藏的事,没有不显露的。我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从历史的经验就可以看到,除非认罪悔改,迫害基督徒的没有好下场。

比起7月21日赤裸裸的犯罪行为,平阳县公安局在整个侦查阶段的违法就显得不足挂齿。侦查过程:平阳县公安局处处违法,开始不许律师会见,之后欺骗当事人解聘律师,通过舆论未审先定,这些我们都作为单独的案件向平阳县法院或温州市中级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正如我们预料的一样,这些案件都没有受理。

整个案卷我们可以看到的违法之处更多,比如检查、调取当事人的手机信息的程序违法,手机因为已经日渐衍生为人体的一个器官,出于隐私权的保护,我国法律有明确程序规定:如需要侦查人员和检查人员分离,要有详细的提取信息过程的笔录。但是,本案都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案卷中,有一份鉴定书,上面写着:鉴定意见在**光盘里。但是,到现在为止,我们也没有看到有鉴定意见的光盘。案卷都不完整,如何定罪量刑?

综上所述,这根本不是一场法庭的审判,而是一场拙劣的政治表演,平阳县公安、检察、法院,为了配合浙江省拆十字架运动的政治表演。但是,运动终究会过去,公义使邦国高举。你们每个人在这场运动中的表演,上帝全都知道,并且会进入审判。

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凯律师

2015年3月24日

轉自:張凱微信專頁,已被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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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3月29日星期日

黃益梓牧師案辯護詞 辯護人:張培鴻 律師

黄益梓牧师案辩护词
2015-03-29 张培鸿

因祂活着!

——黄益梓牧师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辩护词

审判长,人民陪审员:

2014年8月28日,黄益梓牧师被捕后,师母(基督教称牧师的妻子为师母)找到我,问我是否愿意为黄牧师辩护。我说愿意。师母又问官司打得赢吗。我说打不赢。师母很错愕,问既然打不赢为什么还要打。我说我们要参与给这个世代定罪。

我和张凯律师都不是笨蛋,按照刚才法庭调查过程中公诉人和审判长表露出来的种种迹象,我们知道这个案子的结果已经没有悬念。因此,我们不再是为了谋求世俗法庭上的公平正义在辩护,而是为这些旁听的公民在辩护,为我们的信仰在辩护,更是为那将来由天上而来的审判在辩护。

黄益梓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实案情并不复杂,只需要弄清楚两个简单的问题:一是政府在2014年7月21日凌晨的强拆行动是否合法?二是7月24日黄益梓牧师带领信徒在镇政府四楼会议室(党团活动室)里唱诗祷告是否违法?

今天的庭审,审判长一直在将焦点引向7月24日这一天,故意回避7月21日政府方面的违法问题。辩护人认为,这一前一后的两个事件,犹如一枚硬币的两面,既为因果、不可分割,简言之:正是由于政府在前一事件中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才引发后一起事件。而两个事件,黄益梓都既无违法,更未犯罪。

一、浙江省的所谓“三改一拆”运动,不是针对教堂的违章建筑,而是针对十字架。

1、《起诉书》指控:2014年6月至7月间,黄益梓为表达其抵制政府部门拆除违章教堂建筑的个人意愿,利用担任平阳县基督教“两会”常委及传教累积的声望,先后多次通过微信群等渠道发布大量煽动基督徒抵制政府拆除违章教堂建筑的信息。

这个指控是毫无根据的。事实是,发端于2014年初的这场举世关注的拆违运动,并不是针对教堂的违章建筑及教堂建筑的违章部分,而是直接明确地针对作为基督教信仰标志的十字架(迄今已拆除数百个)。因此,黄益梓牧师号召信徒对其进行抵制,并不是出于个人意愿,而是代表了大部分基督徒的共同意愿。理由很简单,政府在7月21日凌晨行动中所针对的教堂,并不是黄益梓牧师任职的凤卧教堂,而是与之没有直接关系的救恩堂。同时,(被号召起来的)信徒们一致强烈抵制的,也不是拆违行动本身(即拆除教堂建筑中实际存在的违章建筑),而是抵制以拆除违章建筑为“借口”,拆除并不违章的十字架。因此,本案的实质,不是一起单纯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治安案件,而是一起捍卫基督信仰的宪法案件。

法庭上,面对举世皆知的事实,公诉人却口口声声政府拆除的是“违章建筑”。当辩护人提出众多守卫十字架的信徒的证词,证实政府想拆的根本不是违章的建筑(救恩堂附楼的第四层),而是要拆十字架(主楼顶),公诉人说那不过是信徒们的一面之词;当辩护人提出7月21日拆迁当日,现场指挥部就设在违章的教堂附楼的一楼,政府怎么可能将指挥部设在要拆除的地方?公诉人认为这没有什么不可能;当辩护人提出截止开庭当天,水头镇救恩堂的违章部分依然存在,但是十字架已经被强制拆除,公诉人认为这是事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最后当辩护人提出控方证人中政府工作人员自己的笔录,承认当晚要拆的是十字架而不是什么附楼建筑,公诉人终于沉默了。

然而过了没多久,公诉人又开始自言自语自说自话地重复政府拆除的是“违章建筑”,不是十字架。如此三番五次地罔顾事实,无非是想否认“以拆违之名行打压基督信仰之实”。可是司马昭之心,早已人尽皆知。

2、《起诉书》又指控:2014年7月20日晚,平阳县水头镇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在做通水头镇救恩堂执事会“自拆”该教堂违章建筑的思想工作后,决定在2014年7月21日凌晨强行拆除救恩堂的违章建筑。当晚,黄益梓先后在微信群中发出大量文字、语音微信,企图号召、煽动信徒赶往救恩堂进行抵制。凌晨,500多名信徒聚集救恩堂,阻止政府执法人员进入救恩堂,少数信徒打砸执法人员,双方发生冲突,造成多名信徒和保安人员受伤。

假如上述描述成立,显然意味着强拆已无必要。既然救恩堂的执事会已经同意“自拆”违章,而政府方面要拆的也是违章,那么仅需设定时间,由教堂自行拆除不就行了,为何又要在几个小时之后雇佣上千名保安实施强拆?明显不符合常理,只能再次证明政府的醉翁之意不在违章,而是十字架(事实上,救恩堂执事会早就同意自拆违章的附楼,但是不同意拆除十字架)。

退一步说,即使要实施强拆,也必须依照《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明确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在夜间或者法定节假日实行强制执行”。显然,水头镇政府组织近千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不包括便衣)和保安于2014年7月21日凌晨三点开始的强拆十字架行动,属于典型的违法行政。对于违法行为,包括黄益梓在内的公民都有抵制的义务,不存在号召和煽动的问题。

再者,就7月21日凌晨发生的冲突,也不是像《起诉书》所言由少数信徒打砸执法人员引起,而是所谓的“执法人员”(政府花钱雇佣的保安和便衣)见人就打造成的信徒受伤。从辩护人提交的现场监控视频及录像不难看出,政府方面武装到牙齿,而信徒们只是零零散散地聚在教堂围墙里唱诗,不但人数远远没有500人,而且完全没有反抗(视频中曾有信徒举起板凳欲进行还击,立即被其他信徒制止)。事后,政府赔偿了十几名信徒从数千到数十万元不等的款项,足以证明《起诉书》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莫非殴打执法人员,反倒可以获得巨额赔偿?)。

综上,《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的发生,恰恰是因为在第一节事实中,水头镇政府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这些行为包括“以拆除救恩堂违章的附楼四楼为借口,实际上要拆除救恩堂并不违章的主楼十字架”,以及违反法律规定在凌晨雇佣流氓保安充当“执法人员”实施“行政强制行为”,造成数十名信徒不同程度的受伤。事件发生后,水头镇政府装聋作哑,迟迟不予纠正,使得部分信徒在7月24日前往镇政府“讨要说法”,这才发生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件。

二、黄益梓牧师在水头镇政府里的所作所为,不违反任何法律,更没有扰乱社会秩序。

《起诉书》指控:2014年7月24日9时许,一百多名基督教信徒陆续前往水头镇政府,意图以信徒受伤为由胁迫政府放弃拆除违章教堂建筑。尔后,大批信徒拥堵在政府1号、3号办公楼多个楼层的过道,阻拦部分工作人员外出,进入多个办公室寻找领导,多名信徒用双手抱住镇长白某胳膊,阻止其参加工作汇报会。后黄益梓牧师赶到并参加对话,在政府工作人员承诺三日内给出答复后,黄益梓等人并未离开,反而不顾政府部门的执政威严,带领信徒唱诗祷告,并扬言如果不能满足诉求,就到县里省上唱诗,等等。

辩护人反复阅读上述指控,却找不到其中哪里有违法的地方,哪里又构成扰乱社会秩序的罪行。

首先,《圣经》要求基督徒要柔和谦卑,顺服地上的权柄。这意味着基督徒可以而且应当依靠政府解决纠纷。因此,尽管已经有数十名信徒被殴打至受伤,尽管始作俑者与直接责任者都是水头镇政府,基督徒还是愿意相信政府,前往政府讨要说法,这无可厚非。在镇政府里,尽管有上百人参与,但是没有一人呼喊口号,没有一人拉扯横幅,没有一人受到伤害,没有丢失一针一线。基督徒的克制与忍耐,稍许回想一下2012年7月28日在江苏启东发生的事件,就不难看到其中的区别。

其次,基督徒群体也是人民的一分子,政府既然以“为人民服务”为宗旨,解决基督徒的问题就是其不可推卸的职责,也是为人民服务的题中之义。如果当天因为基督徒的聚集,使得其他某些人无法办事或者办事不顺,也不应该迁怒或怪罪基督徒,更不能指责基督徒扰乱社会秩序。其实,公诉人所举的几份证词,不过是两个想到政府咨询养老保险的人,因为政府里人多而没有咨询成而已,这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严重损失才能入罪,实在有天壤之别。辩护人不明白,一个基层的镇政府,当天还有什么工作比解决这些基督徒合理合法的诉求更重要?

这一切指控都实在太过牵强,公诉人于是谈到所谓政治利益的损失,《起诉书》表述为“不顾政府部门执政威严,公然在政府大会议室唱诗祷告”。

辩护人先不问政府部门为何可以在会议室里过组织生活(该会议室又名党团活动室)、唱红歌、排晚会,基督徒却不可以在里面唱诗?并没有哪一部法律禁止作为公民或者人民一部分的基督徒不可以在为人民服务的政府机构里接受服务。公诉人拿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来说宗教活动只能在宗教场所进行,辩护人认为,首先该条例违反宪法第三十六条关于公民宗教信仰自由的规定,且不符合很多宗教通行的实践(比如基督徒的谢饭祷告和穆斯林的定时祷告);其次,即使黄牧师当时在会议室的唱诗祷告违反了该条例,也不过是行政层面的违法,不存在犯罪的问题。

事实上,现场当时的情况是,政府工作人员试图将基督徒聚拢,因此带领大家去四楼的会议室。黄益梓牧师在十点四十许抵达现场后,本着基督徒“节制”的原则,相信了政府默认的三日之内答复信徒的承诺。而要想平息信徒情绪,抑制现场濒于失控的局面,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借助基督教的传统,通过唱诗祷告聚拢信徒再进行疏散。最终,信徒们确实也是在唱诗和祷告后听取牧师的建议自行散去。

因此,本案一个基本的事实是:黄益梓到达水头镇政府前,由于镇政府领导的推诿与回避,信徒情绪普遍激化,事态趋于严重;黄益梓到达现场后,应部分信徒的建议,带领大家唱诗祷告,使得事态趋于缓和并最终和平解决。这就是黄益梓的所作所为,哪里有聚众?哪里有扰乱?哪里有情节严重?哪里有严重损失?哪里有积极参加?

所谓执政威严,完全是莫须有的指控,倘若在本案中真有政治利益的损失,那也是因为故意挑衅宗教信仰,强拆十字架,与信仰为敌造成的,决不是黄益梓在会议室里唱诗祷告的问题。

三、回应公诉人的几句话

在法庭辩论中,公诉人认为辩护人讲了过多的教义。众所周知,基督教是一种和平的宗教,但是对这种和平力量的认识,政府特别是某些领导存在严重的无知与误解。因此,辩护人有必要通过开庭,告诉包括公诉人在内的所有人,我们需要这样的教义。

不可否认,十字架是基督教的一个重要的标志和符号。但是基督徒并不迷信十字架,拆掉十字架,甚至拆掉教堂,并不能妨碍和伤害我们的信仰。事实上,基督教会两千年来的历史反复证明,越是打压,对基督的信仰就越是虔诚和复兴,因为我们所信的耶稣基督,祂一直活着!

哈利路亚!

辩护人: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
张培鸿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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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教案判決

溫州永嘉三江趙仁弟先生被判三年有期徒刑,四年緩刑執行。

趙先生已於當天出獄與家人團聚。同一天,與趙先生同時宣判的八位基督徒都被判有罪,緩刑執行。

至此,溫州永嘉三江教堂被中共浙江當局所毀週年之際,溫州當局加快了結審理積壓近一年的案件。

目前,只有平陽黃益梓牧師被繼續羈押在看守所,其餘的均已獲釋。

特別感謝眾教會、媒體對浙江、溫州教會所給予的代禱和支持。
下圖是:永嘉教會趙仁弟先生從法庭中出來的現場照片。


我被軟禁的一天 作者:林金減

3月23号凌晨十二点钟,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我的车尾被人撞了,有人报警,你出来一下。我知道这是一个骗局。我叫我妻子出来到门口看一下,外面已经被警察包围了,我没出来,后来他们要破门进来抓我。

我妻子打了110报警,他们说:“我们就是警察,不用报警了。”我妻子说:“你们是强盗,警察不会三更半夜来敲门的。”

后来我妻子说:“你们再不停止敲门,我就从楼上跳下来。”当我妻子正站在窗户上的时候,他们才停止了恶行,转变了策略。从强抓变成守门软禁。

我很想参加黄牧的庭审,见证这伟大的历史时刻,但已经不可能了。这夜是我们全家受惊吓的不眠之夜,也是最蒙福的夜晚,上帝差派那么多的警察免费的来保护我,这待遇极高。
当黄牧被宣判结束,我的軟禁同時被解除。当我走出家门见到律师和同工们的时候,让我感到最幸福的就是收到黄牧在狱中给我写的亲笔信。在信中看到他依然是那么的坚强勇敢,他想念众同工的生活及侍奉。

他说:这一切临到他,算不得什么?和保罗比就更算不得什么!只是上帝要让我小小的经历而已,所以不当我自己在感恩,你们也要同我一同感谢我们的上帝。

当3月24早上张培鸿律师在庭审前最后见黄牧一面,他说:昨天(3月23日)七个法官还来作我工作,叫我认罪就判这八个月,最后他们走的时候说:我们不指望你认罪了!

感谢神,也感谢众肢体关注与代祷,也感谢两位律师的坚持愿则,不计回报的付出。愿一切的颂赞,尊贵,荣耀,归给三一真神,啊们!

註:作者 林金減牧師
下圖:當天企圖誘捕、後改為軟禁林牧師的監視警車,以及黃牧師給他二位同工的信件。